中央芭蕾舞团经典芭蕾舞剧《阿莱城姑娘》演出现场。刘可耕 摄

中央芭蕾舞团交响芭蕾舞剧《小夜曲》福州上演。刘可耕 摄

昌平区流村镇长峪城村被长城环抱,其中制高点15号敌楼,是抗日战争中著名的南口战役打响的地方,也是长城保护员陈青春每周都入场工作的地点。

感动之余,对长城颇有了解的张保田心生疑惑:东团堡是涞源县的一个乡,但东团堡本地并没有长城,沙飞是在哪里拍摄的照片?

在河北张家口村落寻访时,经过照片中地标的辨认,终于找到敌台位置,但地面上已经全然不见任何遗存。当地六旬村民都不知道,原来村里还有过长城的遗迹。

以此为起点,张保田的长城老照片寻访之旅一发不可收拾。近20年间,他和长城志愿者一共收集到1500余组长城老照片,以1949年之前居多。最多的时候,他每年要到长城三四十次。与全国各地摄友和志愿者合作,他们的寻访足迹遍布全国长城。

11月13日晚,中央芭蕾舞团经典芭蕾舞剧《阿莱城姑娘》《黄河》以及交响芭蕾舞剧《小夜曲》在福建大剧院精彩上演。(刘可耕摄)

“来过箭扣,其他长城就没什么味儿了。”一位着迷长城20年的长城爱好者说。

北京长城资源调查结果统计,四分之一的长城遗存已消失,保存程度较差和差的长城遗存达到总量的四成,这与张保田寻访得到的印象一致。

长城保护过程中,闪现着一个个普通人的身影。

南口战役带来的知名度,让这段长城成为爱好者口口相传的知名景点。到了周末和节假日,经常有三四百人靠近长城周边,希望登上“高楼”,一览雄关漫道的美景。

无人看管的时代,人为对长城造成的损坏,很难得到有效管束。陈青春还记得,小时候,离家不远的河北燕长城上,就有村民从长城拆砖回家盖房子,长城上留下了永久“伤口”。就在前两年,还有人把长城“截断”,拆出一米宽的通道,方便摩托车穿行。

很多时候,经过千辛万苦找到拍摄地后,眼前的画面令他们失望。比如宁静庵长城的那座敌楼,如今顶部已经全部塌毁,瞭望孔不复存在,墙体高度只剩原来的一半,砖缝间杂草丛生。

在长峪城,长城上被截断的“车道”,后来被修复完成。如今,陈青春每次看到因为下雨、风化、人为等原因造成的险情,就及时通报,修复人员很快就能及时抢救。

旧址寻访历时2年,2003年8月,“长城小站”志愿者终于确认,“欢呼楼”在涞源县宁静庵长城上,与东团堡相距40公里。张保田这才知道,当时前线指挥所设在宁静庵长城上。

每周五天,他带着望远镜、干粮和三瓶水,步行7.5公里山路到达长城脚下,单程近两小时,然后开始一天的巡护。从这里举起望远镜,能一直看到9号敌楼,中间数公里尽收眼底,可以观察有没有人擅自攀爬。

去年,北京400多名长城保护员上岗,把全市境内长城都管了起来。“驴友”想爬“野长城”,如今已经很难了。

长城保护刻不容缓。为抢救长城,2000年至今,北京开展了近百项长城保护工程,财政资金投入约4.7亿元。尤其近几年,长城保护全面升级,多项重点修缮工程启动,濒危点位抢险工程迅速上马,与风化和水害抢时间。

加拿大浙籍华人、著名琴箫演奏家郑正华的《渔樵问答》在他的一勾一挑,一抹一撮间展现出渔樵在青山绿水间自得其乐的情趣,而其琴箫合奏精妙绝伦的演奏技法更是令现场观众大开眼界。

她的包里带着一个笔记本,胸前口袋别着一支笔,见到有游客上长城,就让他们登记名字和手机号码。

中央芭蕾舞团经典芭蕾舞剧《黄河》演出现场。刘可耕 摄

他翻阅资料,研究了东团堡战斗的前前后后。1940年9月下旬,晋察冀军区一分区部队发起“百团大战第二阶段涞(源)灵(丘)战役”,其中东团堡战斗最为惨烈,激战四天,日军甚至施放毒气,但最终全数被歼。胜利后,沙飞在长城敌楼拍下这张照片。张保田因此将这座敌楼称为“欢呼楼”。

9月18日,八达岭古长城,维修师傅在陡峭的台阶上行走。

今年8月至10月,北京市首次举办长城文化节。其间向全市征集评选十名“最美长城守护人”,张保田作为志愿者成为十人之一。

9月18日,八达岭古长城,维修师傅背着建筑材料,运上修复工程施工现场。

然而,与全国各地一样,历经风雨侵蚀、地质变化、历代战乱等数百上千年的破坏,北京长城保存状态不容乐观。

这让张保田发现了兴趣背后的意义:为长城保护留下见证。长城老照片的特点,是几乎没有准确的地点记录,具体某一段长城、某一座敌楼原先是什么样,很难找到对应的影像资料。

中央芭蕾舞团经典芭蕾舞剧《黄河》福州上演。刘可耕 摄

起因是2001年,张保田在河北涞源县看到的一张《八路军解放东团堡》老照片,照片里八路军在一组残破的长城敌楼举枪欢呼,庆祝东团堡战斗胜利。照片拍摄者,是著名抗战摄影师沙飞。

有时候也会争执起来。“有的游客让我们拿文件证明,觉得我们是假保护员。”不过,随着长城保护员队伍逐渐为人所知,配合的游客越来越多。

他们实现了长城重点点段全天巡查、一般点段定期巡查、出险点段快速处置、长城野游科学管控,形成全覆盖、无盲区的长城遗产保护网络。协助他们的还有很多“天眼”般的新技术,例如卫星遥感和无人机。

意大利浙籍侨胞王璐带来的古琴名曲《凤求凰》,景中含情,引领听者进入到美妙的琴音世界,遥想当年古琴台上,名琴一张,司马相如奏出一曲“凤求凰”,留下文君当垆这段传唱千年的爱情故事。

这十人几乎都是在普通岗位保护长城的人,其中有三名长城保护员。

古琴艺术家们将古典音乐带进演播厅,与远在世界各地的海外浙江华侨华人和留学生万里共享音乐与文化交融的沉静之美,感受来自家乡的深情与关爱,同时也给全球华人带来了一场琴弦与心灵共鸣的视听盛宴。

中央芭蕾舞团交响芭蕾舞剧《小夜曲》演出现场。刘可耕 摄

2019年5月,共计463人的北京首批长城保护员队伍成立,包括全职289人、兼职174人。保护员职责包括巡视、险情监测、环境清理、劝阻游人攀爬等。他们每天将巡护中拍摄的照片上传到APP,配以文字描述。图片汇总到后台系统后,系统会观测到同一拍照点不同时期的变化,判断长城健康状况。

9月18日,八达岭古长城,维修师傅拿着城砖准备浸水。

去年,陈青春与村里6名保护员上岗以后,把住“上城”的道口,见到游客就劝返。不过,体谅他们远道而来,保护员也允许他们在几十米外拍照。

经过多年实地探访和艰难寻找,如今,张保田与长城志愿者找到了1500组照片中绝大部分拍摄点,并且在同一地点拍摄了新照片,未确认拍摄地的只剩30组左右。

与此同时,北京去年正式建立长城保护员队伍,400余名保护员巡视在山野之间的“野长城”上。北京还挖掘长城文化内涵,通过建立长城文化研究院、举办长城文化节等行动,让长城成为一条活的文脉。

万里长城横贯15省份,其中,北京境内520.77公里,穿越平谷、密云、怀柔、昌平、延庆、门头沟六区,是全国保存最完好、价值最突出、工程最复杂、文化最丰富的段落。

张保田的工作填补了一些空白。比如去年发现的一张照片,考证出来是八达岭北十楼。类似照片还能作为修缮的依据。

音乐会分为“以侨为桥、以琴会友、以情连心”三大主题乐章,除了国内众多知名古琴演奏家参与之外,来自意大利、加拿大、日本等地的海外浙籍侨胞代表,通过视频连线与现场古琴艺术家们交流、碰撞,并向全球华人送上美好祝福。

刘红岩巡视的南天门长城,位于河北和北京交界,时常有游客攀爬。曾有游客将一架铁梯搭在城墙上,在城砖上磨出两个永久的凹槽。保护员们发现以后,及时移走。见到游客上长城,她就会上前劝阻,如果不听,就一直跟着。最长的一次,她跟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晚上八点天快黑透,跟游客一道下山。

20年来,1000余组长城老照片拍摄地新旧对比,让他感到悲哀。几十年过去,很多老照片里的城墙、敌楼、垛口已经倒塌。有些甚至已经完全夷为平地,不见任何遗存。

浙江省侨联党组书记、主席连小敏表示:“音乐与爱都是世界共通的最动人的语言。艺术家们为大家献上的不仅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视听盛宴,更是一部传递温暖与力量的大爱之作。愿家乡的浓浓情谊和深深问候,伴随音乐,踏‘云’而去,跨山越海,走进每一位侨胞、留学生的心中。”同时,连小敏希望大家在疫情的艰难时刻,依然能够保持对生活的爱与热忱,努力把每一天都过得元气满满、热气腾腾!同气连枝,守望相助,共同战“疫”。(完)

因为一张长城抗战的老照片,张保田踏上长城寻访之路。

根据北京长城资源调查,目前长城墙体遗存保存现状可分为5种状态。其中,保存现状较好的长城点段约占总数的12.3%,保存现状一般的约占总数的18.1%,保存现状较差的约占总数的18.4%,保存现状差的约占总数的27.1%。

延庆区长城保护员刘红岩在石峡村长城脚下土生土长。她听着长城故事长大,如今保护长城,“就像保护家一样”。

9月18日,八达岭古长城,古长城景区67-69号敌台修复工程正在进行。A08-A09版摄影/新京报记者 王远征

张保田与全国热爱长城的“摄友”走到一起,他们的工作是为老照片寻访拍摄点。